寒夜客来酒当茶——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火炉红时汤正沸,你说是酒还是茶? 落葭飞答夜瞳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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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一切安好,没有什么需要特别交待的。
2007/09/25

[HP同人]魔王新世纪.1

好像是从一百年的睡梦中醒来,或者是没醒,四肢百骸全是沉甸甸的,当然最沉重的好像还是头,连眼睛都不想睁开。

似乎是阳光,直晒进来。奇怪,怎么会有的阳光?这个疑问让半梦半醒地思维停顿了一会,睁开眼睛,一片洁白和光明。让他有些晕厥,不对不对,完全不对,甚至不需要去想,也知道完全不对。他努力地坐了起来,惊动了身边的人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漂亮的黑眸,漂亮的容颜,一脸关切。

洁白、光明、漂亮的小天使,再上满满的关切,简直就是荒谬,他唇角挑出嘲讽:“天堂?”

声音出口,连自己也大为意外,虽然嘶哑、虽然低弱,但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。见鬼,这是怎么回事?

“Sev,”漂亮小男孩跳上床,一手抱住他的肩,一手从床边的桌上抓起水杯,抵在他的唇边,“喝点水,慢慢喝。”

见鬼,这不是水或者慢慢喝的问题,怎么可能一个小男孩可以这么容易的拥住自己?把手举在眼前,那双手纤细修长美丽……但的确是双孩子的手?怎么回事,我怎么变成了一个孩子?他想。然后他突然惊骇地发现,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?只是直觉自己应该是个成人。

“我在哪里?”就着水杯喝了一口后,他坚决地推开,问身边的小男孩。

“医院,你病了很多天了。”男孩微笑,“你醒了就好。”

“我是谁?”他想,这一句话会让男孩吓一大跳。

男孩放下水杯,双手抱紧了他,在他耳边喃喃:“Sev,你终于醒了,Sev。你醒了就好,你醒了就好,Sev……”

见鬼!见鬼!见鬼!

不合情理,不合逻辑,不合时宜,不合……他眼轻眯,眉微皱,再次尝试找到些记忆来判断自己竟然落到什么境地了。一片空白,接受一片空白,搜索自己的记忆却仿佛是行走到白茫茫无边无际的雪原上,展目四望,除了冰白雪白,一无所有,甚至有着被雪灼伤的眩晕。胸口翻起呕吐的恶心,他挣扎地推开男孩,爬了下床,摇摇晃晃地冲向洗手间,男孩跟上,要扶住他,却被他一推,推出几步。他闯进洗手间,甩上门。

对着水池,只吐了一些酸水,没有任何固体。难道是打算饿死我吗?他想。水池边上一根管子,似乎是水管,却没有水,看看上面,有金属杆,他拧动,让他意外,水流了出来,用手捧起水溅在脸上,然后拧了回去,水停了下来,真是奇怪,他想。抬起头,看着洗手台前的镜子。镜子是一个男孩,正一脸苍白地瞪着他。

那是我,他想。虽然看着镜中的人有些奇怪,他却能肯定,镜中的人影的确是自己。我是孩子?他想不出反对的证据,只是觉得全身无力,几欲跌倒。

外面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,伴着敲门声,依然是那个男孩:“Sev,Sev,开门,开门……“

他毫不怀疑外面的人会一直闹腾下去,还是头晕,他顿了顿开了门。男孩闯了进来,一把抱住了他:”Sev,你没事吗?“

男孩的力气应该大于同龄的孩子,半抱半架地把他带回了床上。

不习惯和人如此亲密,他顿了顿,摇了摇头,声音还是沙哑:“我们在哪里?”

“医院。”男孩回答,“你病了。”

他点了点头,觉得还是很不舒服,”我累了。“

男孩跳下床,很快回来,手中多了一杯水和几片药片:”先吃药吧。“

他瞪着那几片药,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打算吃它。结果让自己意外,他吃了药喝了水。也许再次睡来一切就完全变了,他想。又迷迷糊糊地想,也许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他,很快地再次陷入睡眠。

--------------

他是被男孩摇醒的,男孩带来了晚餐。他看着男孩明亮的眼睛,那个男孩非常开心。他明白,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开心。男孩似乎打算喂他晚餐,被他拒绝了,于是坐在他边上看着他,眼睛越发明亮。

“你也吃点?”他尝试解读男孩眼神中的含义。

“我吃过了。”男孩摇头,还是看着他。

虽然非常饥饿,但他知道不能吃太多,也不能吃太快,否则一定会吐出来,而且会更难受。他很耐心地吃了部分晚餐,停了下来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男孩迅速地清理干净,收走了餐具,很快又回到病房。

”我叫什么名字?“他问。

”Septimius。“男孩回答。

Septimius?他咀嚼了几遍,觉得这个名字并不难接受。只是奇怪,他问:“那你为什么叫我Sev?“

男孩耸耸肩,不以为异:”可能是小时候吐字不清吧。“

小时候,他和这个男孩还有小时候?

”你叫什么名字?“他问。

”Thomas,大家都叫我Tom。“

Tom?这个名字和这个漂亮孩子组合起来,莫名地让惊惧一闪而过。靠着他坐的Tom伸臂揽住他的肩:“冷么?”

不冷。但Septimius没有这样说,只为这解释不了随着Tom这个动作,他又一下战栗。Tom把被子打开,包住了他们俩个。这实在是非常亲密,亲密得让Septimius第三次战栗。

“姓?”

“Prince。”

“你还是我?”

“我们都是。”

Septimius瞪大了眼睛,他和Tom会存在亲戚关系?这是Tom对他格外亲密的原因?

“我们是兄弟?”

不等他猜测他们是哪一种兄弟,Tom已经快乐地宣布答案:“是的,我们是孪生子,我们是双生兄弟。我是哥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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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医院出来,义工来接他们回Santa Maria孤儿院。出医院前,对病历上一瞥,他看见自己的病状包括“智力发育严重迟缓”,一个智力发育严重迟缓,或简言之智障的人,竟然头脑清醒,思维连贯,不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吗?不过医生并不在意这个,作为免费的针对孤儿的公益性服务,能看到患儿清醒,就算完成任务,对于这个清醒后的小孩测了测体温和血压就直接宣告可以出院了,Tom一直拉着Septimius的手,Septimius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一言不发扮作智障。

从回孤儿院的途中,面对车水马龙的交通,人流不息的街道,五光十间的霓虹,Septimius在一片空白的记忆中茫然失措,虽然不信任Tom,却一任他领着,跟着接他们出来的Santa Maria孤儿院的义工Carl回来,一进门,一堆小孩热情澎湃地拥上前来。从一声声“Tom”中,Septimius很清楚那不是针对今天出院的病人,但Septimius并不为此烦恼。

他烦恼的依然是那个问题:他是谁?

对Tom的话,Septimius不相信。Tom说他们是孪生兄弟,哪怕Septimius指出他们长得并不想像。“Sev,那只是因为你是长发,我是短发罢了,”Tom只是微笑地说,“还有人会比我们更像么?你看我们一样的黑发黑眸,一样肤色,一样的身材……”他抱着Septimius说,“你瘦了一点,等你再强壮一点,我们就一模一样了。”

Tom说十一年前一名Prince把双生子遗弃在Santa Maria孤儿院。Septimius在孤儿院几天后慢慢得出印证Tom正确的结论。Santa Maria孤儿院从院长到所有的孩子都非常非常喜欢Tom,Septimius听说,Tom没有被人收养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和孪生兄弟分开,而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拥有一个智障的孩子。

“你真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?”今天下午Septimiu问Helna,比他还大一岁的女孩,灿烂的金发,碧蓝的眼,除了腿有些跛外,Helna也是大家公认所有的孩子里仅比他聪明一点的那个最笨的女孩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你认为会突然变聪明吗?”Septimiu叹了一口气,不知道为什么会和Helna讨论这个,虽然她纠缠他一个小时了。

“会的。你就是啊,Tom一直说,你的心被遗失在很遥远遥远的地方,等他找回来,你就会变得非常非常聪明……”Helna说,一脸崇拜向往的表情,“Tom总能做到。希望有一天,聪明的我也会回来……”

不知道为什么,Septimiu回想Helna的话,总有点恐惧。一双灵巧的手划过水幕,穿过他的头发,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Sev,想什么呢?“

”Tom。“Sev低语,依然有些不习惯,却已经不再如第一次尴尬。

他们回到Santa Maria孤儿院的第一天,Tom就如这样进来。

刚刚脱光的Sev先是被吓住,然后是带着赧然和愤怒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“洗澡。”

“你不能等我洗完?”

“帮你洗澡。”

“什么!”Sev几乎出离愤怒。

Tom安安静静地把洗发液抹在Sev的发上,手指灵指地在Sev的头上划着圈圈,熟练的样子绝非一日之功:“没什么啊。我五岁就开始帮Kate给你洗澡,七岁以后,就是我一个人给你洗了。“

“我不想活了。”曾为智障是多么悲惨的命运。Sev喃喃自语,苍白的脸红得几欲滴血,一头钻进水中,Tom边笑边半拉半扯,显然对他的身体所有的弱点都非常熟悉,Sev郑重声明在被胳肢得笑的无力下显然毫无意义:“我恨你。”

而Tom就慢慢地在水中紧紧地抱住了Sev:“Sev,真高兴你回来了。“

依然有一种隐约地恐惧,但Sev却能明白Tom声音中最真实的情绪,僵立片刻后,慢慢地回抱住了Tom。

Tom,我回来了,Tom,我们是兄弟,我们是孪生兄弟。

3 评论:

瞳 说...

奇怪,今天可以留言了:)
我喜欢你的新故事,喜欢这两个小孩,嘻嘻,希望是个让人觉得温暖的故事。

间歇性聊天 说...

看来德国放弃了封锁BLOGSPOT的留言啊:P
HP7残念的结果。
咦,游游应该完全看不明白才对啊……

瞳 说...

今天又能留言了呀,好开心。这个是因为你这篇写的,所以有机会就写过来。下次能留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:)

飞的很多文字我看过一遍就能留下很深的印象。
你知道什么是奇迹?奇迹,不过是你看不见它后面更甚于奇迹的努力罢了。
最近“冰雪川”不能访问,我找不到原句,但大概就是这样的。
我决定出国后,一直拿这句话做我的座右铭。

前两天看到飞新写的文,飞说,游游应该完全看不明白才对啊... ...
啊啊啊,我在飞心中智商如此之低么?同人文,没看过相关的文字,是有些东西会看得一头雾水,但还不至于“完全”吧?
况且写那2个小孩的感情,第一遍看了还不觉得什么,再读再读,细细去想,眼中就会有雾水朦胧。

很久很久以前有期《读者文摘》封二有张照片,是两个爬在地上的小婴儿,一个稍微大一点点,就很吃力的爬过来,凑到那个一点点小的孩子面前,嘟着小嘴亲吻他光秃秃的小脑袋。
看到那张照片心中就有长久的柔软的感动。我想:我很小很小的时候,妹妹刚出生的时候,我也是这样凑过去的吗?
那么小的妹妹我记不清楚模样了,不过再看她100天的照片,好小好小的妹妹是个很神气的小秃就是《读者》照片里的模样吧?
可惜,在网上搜索照片总是困难,我没有办法找到那张照片了。

也许那么小的时候我还不懂得疼妹妹。
可是再大一点点,妹妹的头发长出来了,不再是小秃了。我就总是能感觉到,每天都有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拱在我的身边。我喜欢睡午觉,那个毛绒绒的小家伙不爱睡,就拱在我的身后闹。有时候我回过身,拍一拍那个毛绒绒的小东西,就能感觉到心里面很疼很疼她呀。
就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,知道她是你生命里很亲很亲的人。

只有一次,我记得我好困好困,奇怪,我小时候中午为什么那么爱睡觉呢?实在是支撑不住的那种困,有点像飞写的,四肢百骸全是沉甸甸的,当然最沉重的好像还是头,连眼睛都不能睁开。可是妹妹还是拼命在折腾,想让我醒过来陪她玩。
但是我比飞笔下的Sev煞风景多了,我费了很大的力,勉强睁开眼睛,对妹妹说了一声“滚”又想睡过去。
然后就听见妹妹歇斯底里的哭声,我从来没有听到妹妹那么哭过。跑到妈妈那里时,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,她说:“姐...姐...对...我...凶...吧...吧...”
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,跑过去抱住妹妹,心里觉得很内疚,很疼很疼。
那时候我就知道,能伤害你的,只能是你最亲的人。
别人怎么对你都没有关系,但是,那个你最亲、最珍爱的人,不可以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害、轻慢。
一点点也不行... ...

亲爱的飞,我等着看你的下文。
你不可以让这两个小孩之间,有一丝一毫对彼此的伤害呀!

虽然,这也许是奢望,太大的奢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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